是要好生提出庆祝的,但沈隽意这态度,未免再惹得他生气,拉远距离,他也就见好就收了。
此时,他抛下这句话,拔腿就奔走了。
沈隽意蹙眉,见他说完就跑,一时间颇为无语。
“……”
怎生这性子跟个孩童一样!
但说实话,他并不是讨厌凌崖迟。
只是平阳公府的处事风格,他极为不喜,更不想跟其有来往,故而才抗拒跟其接触。
但总体而言,凌崖迟算是个不错的人。
这件事,他并没有跟姜映梨提及。
而姜映梨等了一日,都没等来陈重的消息,她颇感奇怪,想了想就主动去打听了下情况。
然后就听说了陈重遭了刺杀的消息。
当夜去看诊的就是上次聚会的大夫。
姜映梨没聊到是这样的情况,当即就带了些礼品,去客栈拜访了。
客栈里人来人往,络绎不绝,全都是柳城医馆里的人。
姜映梨落在后面,好不容易等到她了,就听到护院赶人。
“好了好了,我家老爷说,多谢各位的关照。他只是受了些惊吓,休息两日就好,至于药材生意的事……”
“各位也别着急,等我家老爷缓过来,这两日就会陆续约见各位,跟各位签订单子的。”
闻言,众人都纷纷告辞。
姜映梨并没有走,而是上前,小声问道:“大哥,陈先生真的没事吗?”
“唔……”护院见一个貌美女娘骤然凑上来,吓了一跳,反应过来,他红着脸,点了点头,“受伤的是我家老爷的贴身侍从。”
“我是盈泰堂的姜映梨,可否容大哥通报一二?”姜映梨直接道。
护院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,想了想,低声道:“那成,你稍等片刻,别让别人知道。”
说完,他就快步闪身进了二楼厢房。
陈重的心情很复杂,这两日起起伏伏的心境,就让他倍感疲惫,昨夜又失了眠,整个人看起来都蔫蔫的。
此刻,他埋在圈椅里,单手托着额角,神色郁郁。
听到护院的传话,他愣了愣,几乎是瞬间就摆手道:“打发走,不见。就说我不舒服,已经睡下了。”
护院欲言又止,可看他这副模样,他只是个替人办事的,只能低声道:“好的。”
只是,他才刚要开门走出去,陈重又喊住他,“等等!”
陈重坐直身体,纠结了下,叹了口气,“还是把她喊进来。再让小二送些茶水果歇进来!”
“是。”
护院欢喜地退了出去。
只是,他才走到楼下,却并没看到姜映梨的影子,他微微一惊,就去问掌柜。
掌柜回道:“哦,那位姑娘啊, 刚才有人找她,她就跟去后院说话了。”
“她有留话,说是让你稍后下,她很快就回来!”
护院点头。
掌柜倒是抬眼多看了他两眼,想起方才来找那位姑娘的夫人,可不就是赫赫有名的何夫人嘛!
没错,把姜映梨堵在客栈里的就是何夫人。
何夫人也是偶然经过客栈,瞟见里头站着的姜映梨,霎时就心中欢喜,连忙冲进来,拉住姜映梨的手,就开始涕泪横流,诉说想念。
姜映梨:“……”
她是真觉得头疼。
眼看着大堂里的众人都投来注意力,她只能拉着何夫人到了僻静的后院。
等到周围不见旁人的人影,她才松开何夫人,转身冷冷地望来,“何夫人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以为上次的事情过后,我们两家就该默契的当陌生人了。”
何夫人闻言,泪水滚滚而落,哀戚道,“阿梨,你还在怪我吗?”
“我不该怪你吗?”姜映梨反问道。
何夫人一噎,她也清楚姜映梨就是个直性子,只能哀哀道:“我知道,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,但,但我已经被你们都责骂过了!”
“所以,你以为你的面子很大吗?”姜映梨挑眉,“你被责骂两句,做过的错事就能轻轻揭过?”
“凭什么?”
“还有,别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,我不是男人,不吃这套的。”
何夫人被她堵得心口发慌,她抬眼望着姜映梨,慢慢道,“不管如何,你都是我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。阿梨,本朝重孝廉,你不能不理我的。”
这就是要挟了。
“我有时候觉得真不公平,这倒是人家做官,都需得科考,经过选举,千军万马挤独木桥,才能有机会选上做官。”
“而成为父母,却连最基本的道德考察都不需要。”姜映梨想起原主,眼神悠远,“从前,我以为好歹你是被迫离开的,所以从来不曾缘分过。”
“每个人都该先爱重自己,以自己为先。”
“而今想来,我也是想差了。你是爱重你自己,所以你能委屈何容瑾,能委屈我,却独独不会委屈了何荣轩兄妹,和你的丈夫长辈。”
“我那是因为……”何夫人被她说得脸色一白,急忙想辩驳,却被姜映梨打断。
“你别说什么因为我们。你抛下我改嫁何家,我既是姜家人,就没吃过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