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!”金左喜仰头大笑,笑声中透着几分欣赏之意,随后轻轻摆了摆那布满老年斑的手,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,“那倒不会,今日陈老板畅所欲言便是。”
陈阳站在那里,目光专注地看着眼前这件价值连城的三元旋转瓶。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抚过瓶身那精美绝伦的纹路。沉吟片刻后,他微微开口,声音中带着对古人智慧的由衷敬佩,“三元这个名字,在我国传统文化中可是大有来头。它源自古代科举制度中最为显赫的殊荣,指的是一人连续在乡试、会试、殿试三个重要考试中都摘得头筹,这便是世人眼中令人艳羡的连中三元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在瓶身上游移,继续说道“这三元之名,更像是一个美好的寓意。在科举考试中,乡试第一名被称为解元,会试第一名称为会元,殿试第一名便是那万众瞩目的状元。这三个第一名连续被一人夺得,便是连中三元,是科举史上最耀眼的成就。这等殊荣,千百年来也不过寥寥数人罢了。”
金左喜双眼微眯,显然对陈阳的见解十分满意。陈阳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他的手指轻轻点在瓶身上,继续道“您看这瓶子,上中下三段浑然一体却又独立成章,每一段都精妙绝伦,这不正印证了三元的寓意?就像那些饱读诗书的学子,经过层层考验,最终问鼎科举巅峰一般。”
“而且,”陈阳的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,“这三元转旋瓶的三个部分能够自如转动,却又浑然一体,相互呼应。这不正象征着古代学子在乡试、会试、殿试三重考验中展现出的才学,层层递进,最终臻至完美的过程吗?”
说到这里,陈阳的手指轻轻拂过瓶身上那些精美的镂空花纹,“您瞧这些花纹,每一处都精雕细琢,毫无瑕疵,就像那些连中三元的才子,必须在诗词歌赋、经史子集各个方面都达到极致,才能摘得这般殊荣啊。”
陈阳轻柔地转动着瓷瓶,内心却暗暗觉察到金左喜眼中一闪而过的深意。金彪在旁边微微点头,面带赞许之色,而金左喜却一反常态地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品着茶水,眼神中闪烁着考量的光芒。金左喜心中暗忖,如果陈阳只能说出这些浅显的知识,那自己可就看走眼了,这件承载着皇家气派与巧夺天工工艺的三元转旋瓶,恐怕真就要错付了。
陈阳眼神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,缓缓抬头看向金左喜,“这件三元瓷瓶的来历,在清宫文件中有着极为详尽的记载。”
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瓶身,“当时的瓷器文件记载,在乾隆十九年九月二十八日那个秋高气爽的日子,一份重要的进货单被送到了乾隆皇帝的案前。这份进货单上详细记录着五件稀世珍品,而这件三元转旋瓶,正是其中最为出众的一件。”
文献记载
陈阳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追忆,“根据内务府的档案记载,这件瓷器在十一月初四日那天,经过层层把关,终于被恭敬地送入紫禁城。当时,正值深秋,宫中的红叶已经铺满了地面。仅仅过了五天,也就是初九日,乾隆皇帝便下旨,命人将这件珍品送往热河行宫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,“而这背后,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典故。乾隆十八年,也就是&nbp;1753&nbp;年,皇帝对木兰秋猎产生了空前的热情,他大幅增加了参与的朝臣数量,甚至连木兰围场的猎人都翻了一倍不止。整个围场,可谓是人声鼎沸,盛况空前。”
说到这里,陈阳的声音略带深沉,“但令人玩味的是,到了乾隆十九年,也就是&nbp;1754&nbp;年,这场年度盛事却突然中断了。木兰秋猎,首次未能如期举办。”
他的手指轻轻叩击着茶案,仿佛在回忆什么,“就在这个特殊的时期,年过古稀的老臣,也就是时年七十岁的督陶官唐英,从遥远的江西呈上了这件瑰宝。这件三元旋转狩猎瓶,不仅瓶身绘有栩栩如生的射猎图,更是寄托了老臣对皇帝深深的思念之情。”
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金左喜,继续道,“这件瓷器之所以被命名为''三元'',其中另有深意。唐英在景德镇御窑厂任职期间,经历了整整三朝。从康熙末年到雍正,再到乾隆,他的作品始终保持着最高的水准。这件三元转旋瓶,就像是他在向皇帝诉说''臣虽年迈,但烧制的瓷器,依然可以在三朝之中称雄,堪称三元及第。''”
陈阳的声音愈发柔和,“两年后,这位为大清瓷器事业奉献一生的老臣,带着对艺术的执着,悄然离世。他留下的这件三元转旋瓶,不仅是一件稀世珍品,更是一位忠臣对君王最后的告别。这其中包含的情感,远远超越了瓷器本身的价值。”
金左喜听得入神,不自觉地端正了坐姿,眼中闪烁着惊叹的光芒。
“哈哈哈!”陈阳话音刚落,金左喜突然仰头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,笑声中带着几分赞叹与释然。他的双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,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。只见他猛地站起身来,双手抱拳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,“陈老板,老夫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!这三元旋转瓶,今日总算遇到了最懂它的主人!”
金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他还从未见过向来稳重的金老爷子如此失态。他也赶紧